心事重重(1/2)

风景如画的湖边矗立着一栋宁静雅致的小楼,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此刻正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小半杯白兰地。听着楼上不时传来细碎的动静,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仰头冲着楼梯方向喊道,“就这么着吧,霍普!没必要非得包起来!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霍普兴奋地拿着一本厚厚的本子和一堆哗啦作响的彩纸跑下楼,“不行!这是生日礼物,不能没包装!你觉得是绿色还是红色更合适?”

“红色吧。。。”小天狼星的回答里带着点妥协,不知道花了两小时才选定包装纸的霍普接下来要花多久把那本普通的书——严格来说是手抄本——给包好。

霍普有些不满小天狼星的敷衍,嘟囔道,“这主意可是你先出的!”

小天狼星仰头灌完杯中剩余的白兰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坐直身子,“是啊,上次的转移计划让我很担心哈利在实战中的表现,所以我才提议我俩直接汇总手抄一份实战咒语——”

“是你跟我汇总,我手抄!”霍普不满地抗议道,“我抄得手都快断了。”

“因为你的字漂亮呀!”小天狼星调皮地冲霍普眨了眨眼,那样子仿佛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总之,我就是想告诉哈利,除了缴械咒还有成打的咒语可以使用。”

“哈利喜欢用缴械咒又不是因为他只知道这个咒语。”霍普边说边裁剪着纸,手头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直没停下来,“包好了!哦。。。我觉得可能再用金色的纸带系个蝴蝶结会更好,我去看看箱子里还有什么颜色的纸。”

小天狼星一听慌忙想阻止,“我觉得挺好了,你不用——”可惜霍普跟没听到一样奔上楼,小天狼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好吧。。。就让她折腾吧!,”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

霍普和小天狼星来到陋居时,正赶上大家刚布置完哈利的生日宴,几张旧桌拼成一张像格里莫广场12号厨房里那样的大长桌,铺上了米色的桌布;空中悬浮着许多紫色的魔法灯笼,上面闪烁着数字17;周围的树和灌木上挂满了金色与紫色的彩带和横幅。

“生日快乐,哈利!”霍普笑盈盈地递上礼物,“我和小天狼星一起为你准备的礼物。”

“谢谢!太棒了!里面是什么?”哈利接过礼物兴奋地问道,一边用手摸了摸礼物的边缘,“好像是本书。。。”

霍普忽然有些担心了,以防万一解释道,“是一本手抄的咒语合集,是小天狼星的主意——哦不,创意。”

此时对里面内容一无所知的哈利迫不及待地拆掉了包装纸,在翻看内容后抬头感激地看着霍普和小天狼,“哇哦,这么多咒语,现在伏地魔应该害怕我才对。”

“我相信他内心本来就害怕你。”小天狼星慈父般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当然,我想到这个主意是因为你必须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除你武器’一个咒语。”

哈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霍普庆幸自己撇清了关系,至少哈利不会认为这份礼物是自己因为前几天的事在故意讽刺他;只有小天狼星,他开心地地拍了拍哈利的后背叮嘱他小心保管,显然对于自己送的礼物十分满意。

制作生日蛋糕的任务无疑被韦斯莱夫人包揽了,当一个无比巨大的金色飞贼朝大家漂浮而来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

“太棒了!韦斯莱夫人!”哈利张大嘴巴看着已经落在桌子中央的金色飞贼。

韦斯莱夫人慈爱地说道,“没什么,哈利,你喜欢就好。”

霍普有些好奇蛋糕的味道是否跟它的外形一样特别,但仍然需要等待,因为直到七点钟客人们才到齐。客人基本都是凤凰社成员,霍普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寻找了一下疯眼汉的身影,随后难过地意识到他已经不在了;卢平不知为何蔫蔫的,这种颓废不像每月变身前那种病恹恹的样子,而是对周遭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冷漠,这还是霍普第一次在卢平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可他身旁的唐克斯却显得十分愉悦,仿佛在她身上发生了极其快乐美妙的事情。

哈利的生日或许是为数不多在他踏上征途前能享受的快乐时光,然而就在客人来齐后不到十分钟,这快乐的时光就提前结束了——一只散发着银光的鼹鼠出现在院子上方,发出了韦斯莱先生的声音:“魔法部长跟我一起来了。”话音刚落,银白色的守护神便消失了,留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哦,抱歉,我们不该在这里。。。哈利,我以后跟你解释。”卢平最先反应过来,他说完便拉着唐克斯跑出院子,随后双双消失。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作进一步反应,韦斯莱先生和斯克林杰出现在了大门口。斯克林杰一瘸一拐但依旧可谓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走到哈利面前,“看来我无意中打搅了一场晚会,祝你长命百岁,哈利·波特。”

“谢谢,部长先生。”哈利礼貌地回答道。

无论是祝贺的人还是道谢的人,两人的话都令人感受不到任何真诚,毕竟斯克林杰肯定不是为了祝哈利生日快乐才来的。果然,寒暄完的斯克林杰开门见山地对哈利说道,“我需要跟你单独谈谈。”他又转身看了眼赫敏和罗恩,“还有罗恩·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亚瑟,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可以供我们交谈的吗?”

“哦。。。客厅,客厅可以。”韦斯莱先生因为罗恩也被叫去而有些不安,“反正大家都在院子里。”

“很好。”斯克林杰点了点头,示意罗恩在前面带路。

霍普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斯克林杰走开时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在她看来并不是凑巧看到,而是有所打算。斯克林杰会不会也找自己单独谈话?霍普觉得这个猜测无比荒诞,但心里又有种强烈的预感,她赶紧拉着小天狼星走到了一边。

“听我说,小天狼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总感觉一会儿斯克林杰也会找我。”霍普边说边朝着客厅方向张望,“你觉得如果他找我谈话,会问些什么?”

小天狼星疑惑地看着莫名紧张的霍普,试图安慰她,“不会的,你在魔法部面前就是个曾经被迫卷入神秘事务司一战的霍格沃茨学生。你救了我并且冒犯了伏地魔,而且又是麻瓜出生所以才需要凤凰社保护。哪怕在凤凰社内部,邓布利多也只把你的身世明确告诉过我、莱姆斯和哈利,其他人可能隐约猜到但那也只是猜测——”小天狼星的话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似乎刚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糟糕!古灵阁!”

“什么?”

“现在魔法部对古灵阁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们清楚古灵阁每一枚金加隆的归属!克劳奇是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他们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财富现在全在你的名下!”小天狼星懊恼地咒骂了一句,“该死!正因为没几个人知道你跟克劳奇家族的渊源,所以比尔也从未提醒过我们这件事!”

上次去古灵阁取钱,比尔也只是把他们带到妖精面前而已,毕竟解咒员无权进入由龙看守的地下金库。霍普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邓布利多辛辛苦苦帮她隐瞒的身世恐怕很快就不再是一个秘密了。

霍普的预感完全准确,斯克林杰走出客厅后径直走到她前面,老鹰般的黄色瞳孔直视着她,语气不容拒绝,“格林顿小姐,对吗?不介意的话,可否也跟你聊一聊?”

“我们介意,部长先生,难道您不需要回魔法部处理公务?”小天狼星挡在了身前,阻断了斯克林杰的视线。

“我问的是格林顿小姐,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想布莱克先生没权利替她回答。”斯克林杰并不打算妥协。

他还知道自己已经成年了,看来他的确调查过自己,拒绝没有用,霍普绝望地想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霍普轻轻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天狼星,“没事的,小天狼星,部长先生大概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来到客厅后,斯克林杰十分奇怪地问霍普,“格林顿小姐,你知道我今天找哈利·波特是因为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部长先生。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您直接为我解惑吗?”霍普坦然答道,心里却想起斯克林杰曾特地去了一趟霍格沃茨——为了邓布利多的遗嘱。如果今天他就是来宣读遗嘱的,那他刚刚的问题就不仅仅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开场白,而是一次试探——试探她对于邓布利多或者哈利所知的事是否也同样知情。

“是吗?好吧,这不重要。”斯克林杰坐到了沙发上,示意霍普也坐下,“布莱克先生对你保护得很紧,我很好奇为什么邓布利多的人要费尽心思保护一个麻瓜出生的女孩”

“因为伏地魔憎恨麻瓜,我这样的人在他眼里就应该被灭绝。”

“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在这么小的年纪敢直呼他名字的人之一。麻瓜出身的巫师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你?”斯克林杰审视着霍普,她能感到他在试图捕捉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克劳奇二世为什么把家族的一切财产都给了你?”斯克林杰忽然厉声问道,“格林顿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你现在是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你现在还坚称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麻瓜出生的女巫,你认为我会信吗?现在请直接告诉我,伏地魔为什么追杀你以至于邓布利多要抽调自己的人专门保护你?”

霍普忽然笑了,反问斯克林杰,“部长先生,作为古灵阁的重要客户我很想抗议魔法部侵犯我的权益,擅自调查我的名下财产。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份上,猜谜游戏也毫无意义了,我大胆推测刚刚您不过是在明知故问,是吗?毕竟身为魔法部长可以查看的东西太多了,而您毕竟比福吉先生敏锐不少。”

“不完全是明知故问。”斯克林杰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看不出其他表情,“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想,某些陈年旧事和压箱底的资料所指向的事令我十分吃惊,我从未想过跟我面对面坐着的会是伏地魔的。。。。亲戚。”

“那我也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想,部长先生。”霍普说道,“您找我肯定不是因为无聊或好奇到想确认一下我和伏地魔的关系,有什么事情请您直说,另外我非常讨厌别人提及我与伏地魔的联系。”

斯克林杰很满意谈话总算进入了正题,他用自己那种特有的严肃又不容拒绝的声音说道,“伏地魔追着你不放是怕你的身份会威胁到他,对吗?毕竟除了他不能有第二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所以我邀请你跟魔法部合作。”

霍普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所谓的“合作”指什么,无非就是公布她的身世去冲击伏地魔“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让她站在魔法部这一边以此来动摇出于恐惧或私底下对伏地魔有二心、却又不得不臣服于他的那些纯血家族。“我拒绝。”她平静地说道。

“可我还什么都没说。“斯克林杰很诧异霍普的直接拒绝。

“不必听我也知道,不过就是想让我当魔法部的吉祥物。恕我直言,部长先生,你想靠多一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来让部分纯血家族倒戈,这有些异想天开。”

斯克林杰似乎因霍普略带嘲讽的语气而有些恼火,“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都应该尝试去争取,你不懂舆论的力量,小姑娘,更不懂政治!”

“政客的把戏我的确不懂,我猜您先前在哈利那里已经碰了一鼻子灰了,不然也不会退而求其次来找我。”霍普毫不示弱地看着斯克林杰,眼中也闪烁着怒火,“邓布利多教授让凤凰社保护我就是不想让我卷入这种生死漩涡中,所以您没法说服我为了魔法部的利益公开抛头露面。实在抱歉,部长先生,我怕死得很。”

霍普拒绝得无比彻底丝毫不留余地,无可奈何的斯克林杰气急败坏地起身,一把推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的人都很好奇斯克林杰和霍普的单独对话,甚至超过了对他和哈利之间谈话的好奇程度,霍普半真半假地挑了些无关紧要的内容讲,她猜测斯克林杰不会不管不顾到直接公布自己的身份,因此她只说斯克林杰对自己受到凤凰社的保护感到可疑。

斯克林杰果然是来宣读遗嘱的,但经他一搅和生日的欢乐气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都好奇地挨个拿着邓布利多留下的三件东西想看个究竟:留给哈利的一只金色飞贼,留给赫敏的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和留给罗恩的一个熄灯器。晚餐也是草草吃完了事,大家饭后聚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七嘴八舌地闲聊了一会儿,最后其余人回到陋居内,块头过大的海格回到他在屋旁搭的帐篷内,小天狼星带着霍普回到了湖边小屋。

一回到客厅,霍普就一五一十地对小天狼星讲了自己和斯克林杰的对话。“那些政客都一个德行,亏得邓布利多以前还以为斯克林杰与福吉不同。”小天狼星有些厌烦地说道。

“我认为斯克林杰的确跟福吉不同,但是身处那个位置。。。”霍普顿了顿,转而说出了生日会期间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一个想法,“我感觉现在形势逼得斯克林杰不得不采取一切能用上的措施,包括找哈利或我当吉祥物。或许事情已经很糟糕了。。。我甚至有些担心斯克林杰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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