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5(2/2)
唐芙明显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年雅的眼神制止,只好重新闭上嘴站在一边,微嘟着嘴独自生闷气。
等众人出去,只留薇薇守着宋圆,杜妈送唐芙出宋公馆,只剩宋行舟和秦年雅两人后,宋行舟这才开口。
“妈,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秦年雅反问,“难道你现在还能追到火车站去,将月琴和李婉宜抓回来打一顿吗?”
话音刚落后宋行舟回得理所当然。“这有什么不可以。”
“气话。”秦年雅瞪了儿子一眼。
沉默了片刻,将自己心里的郁结暂时压下去后这才又开口,“这事你别管了。不然为难的只会是小圆。等你爸回来……我会告诉她的。”
顿了顿后秦年雅看向宋行舟说,“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快去吧。有什么事,等你晚上回来再说。”
宋行舟虽然不乐意,但也知道秦年雅说的在理,便点点头后转身先出门去了。
打定主意早点做完手上的事,早点回家看看小桂圆儿。
秦年雅站在原地。看着宋行舟的背影半响后,缓缓的吁了口气。
无奈摇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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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圆这一觉睡得很沉,但一点不踏实。
断断续续的做梦,可想要细想到底梦见了些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只知道是和月琴有关的一些记忆碎片。
等醒来后虽说浑身上下都很疲软,好像和人不管不顾打了一架后的状态。但心里的那些不舒服,却已一扫而空。
宋圆扭头看了看外间,发现早就已经天黑了。便慢吞吞的爬起来,才掀开床帐准备穿鞋,薇薇便端了药从屏风后绕了进来。
一眼看见正要下床的宋圆后,喊了声“小姐”,连忙放下药便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吧。”
听得宋圆哭笑不得,睡了一觉起来后又有兴致和她开玩笑了,“薇薇,我又不是生了大病。”
“哎呀,你可不是生了大病嘛。”薇薇跺脚,顿了顿补充,“您都发烧足足睡两天了,还不是生大病了嘛。”
这话出口弄得宋圆一惊,动作不顿便抬头看向薇薇,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顿了顿后伸手摸了摸头,这才慢慢点头算是相信了薇薇的话,慢条斯理的又说,“嗯。怪不得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和人狠狠打了一架。”
原来是已经昏睡了两天啊……
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圆一面想着,一面又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随即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来。
“所以呀,小姐你还是回去躺着吧。”薇薇扶着宋圆,继续催促。
可惜现在病已经完全好了,精神已经很充沛的宋圆,不甘心再被摁回床上去,依旧要下床,“我好了,我不想躺着了。”
话音才落脚软手软的她又被微微摁回去坐着,“哎呀小姐,你就好好躺着吧。”
“我有不得不做的事要做……”宋圆挣扎。
挣扎无效,“什么事你很我说,我帮你拿过来。”
“不,你帮你不了我。”继续挣扎。
“小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薇薇又把宋圆摁回去。
宋圆?
宋圆觉得自己太难了,干脆往后一仰。随即“大”字躺下,很无奈的开口,“薇薇……人有三急帮不了忙呀……”
她都两天没下床了,又不是纸片人!
薇薇?
薇薇呆了一下后傻呵呵的笑着将宋圆拉起来,殷勤的替她套上拖鞋后扶着她走,“小姐,要我帮忙吗?”
“……私人事务,无需帮忙……”宋圆有气无力。顿了顿又开口,“真要帮忙就帮我准备换洗的衣服吧。”
再不洗澡,她都觉得自己变成腌制桂圆儿了。
想到这里,宋圆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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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洗完澡后宋圆觉得自己,总算从精神到身体上,都舒畅了。
薇薇站在她身后,一面替宋圆将头发细细的擦干,一面和她说她病着的这几天,老爷太太,还有少爷是多么着急。
“小姐你都不知道,老爷回来知道这事后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听送茶水到书房的翠姐说。老爷把茶杯都给砸了。”顿了顿后再出口的语气里,便带了些扬眉吐气的意思,“我看这次,那个婉宜小姐肯定会被赶出去!”
到时候一定很解气!
宋圆原本正慢吞吞的吃着点心,但听了薇薇的话,却觉失了点儿胃口。
顿了顿后放下手上的糕点开口,“这个你就别想了。”
“为什么?”薇薇不解,不由停下手看向宋圆,“要不是那个李婉宜,小姐你和月琴姨太怎么会闹成现在这样呢?”
在薇薇心中,这些都是李婉宜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也不会变成这样,甚至还让小姐大病了一场。而且还……
薇薇想到这儿微咬了下唇,又抬眸偷偷的看了宋圆一眼,见她眉宇平和,眼神清澈。看样子是完全不记得先前发烧时的事了。便将话吞回去,愤愤的在心里独自生闷气。
“因为李婉宜只是果,而真正的因。”宋圆顿了顿又说,“……是我娘。”
李婉宜是有问题不假,但助放任的是谁呢?是月琴。
如果没有月琴的纵容,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今天的事。
“那……那小姐都生病了,我就不信月琴姨太回来知道这事后,会还向着李婉宜。”薇薇有些急。
“以前我会觉得肯定不会。现在嘛……”宋圆顿了顿后笑了笑,“倒没那么敢确定了。”
身为子女的,总觉得父母最爱的人肯定是自己。从来不会对其产生一点怀疑。
直到遇见某些事后,也许才会恍然明白。父母是爱你的,可……却不一定是最爱你。
也许他们最爱的人,是自己。
失望吗?还是心寒?亦或者伤心?
宋圆细细想着,觉得这些情绪都有,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被辜负很心寒。
但等冷静下来后,竟又觉得……如果父母更爱他们自己,其实并没错。
谁不爱自己呢?
所以宋圆理解。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通透了一些。
可……她却宁愿不要这份通透。
因为这份通透和理解,击碎了她对于某些事保持的美好幻想。
一时之间,竟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觉茫然。
但很显然,此刻茫然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薇薇。
她听了宋圆的话慢慢停了手上动作,情绪低落的开口,“怎么这样……”
好像被辜负的是自己一样。
宋圆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薇薇,倒真不觉得介意。甚至笑着伸手拍了拍薇薇的,反过来安慰她,“薇薇,我现在不难过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了。”
“可是我就是生气。”薇薇皱着眉,“为什么呀小姐。”
“如果所有的为什么都能解释得清……”宋圆想了想又轻叹了口气说,“那这个人就太可怜了。”
“我听不懂!”薇薇嘟着嘴,回得特别理直气壮。
倒是又惹笑了宋圆。
顿了顿后又说,“不懂就不懂呗。好薇薇。我想吃点儿咸口的东西,你帮我端些来?”
行吧。
薇薇点头,确定宋圆的发已经半干后,又叮嘱她别出门这才离开。
宋圆等她走后,随意的拿发夹将长发弄成披肩公主头,便在房间里踱步,权当活动筋骨了。
不过绕了几圈后眼一瞥便看见放在一旁的药膏,突然想起前两天大妈妈似乎说她烫了手,扭头见现在才九点,也不算太晚,便拿了烫伤用的药膏出门往秦年雅的房间方向走。
——她就出门一下下,保证在薇薇回来前回屋,这样也算是“没出门”吧?
可惜才转弯,迎面走来的人便让宋圆的如意算盘落空。
不是宋行舟又是谁?
刚刚从外回来的宋行舟,原本打算去宋圆房间看看她再休息的。却没想到和宋圆在这儿撞上。
看见她又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一抹惊喜从宋行舟眼里闪过,但嘴角还没扬起的笑,就因为视线滑落到她半湿的头发上时,立刻无影无踪。薄唇紧抿就朝她大步走去。
等到了跟前后拎着宋圆的后脖颈,就打算拎小狗崽子似的将她拎回去。
甚至不忘吐槽,“你这是觉得自己病得不够重,准备出来吹吹风回去继续躺着吗?”
顿了顿后又补充,“或者你这是打算病过五月,这样就不用参加我的宴会了?”
好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黑心小桂圆儿。
“哎呀哥哥。”宋圆挣扎,好不容易抱着他勉强阻止宋行舟后,这才拿着手上的药膏晃了晃,“我只是想着大妈妈前两天不是说她烫着了嘛,就想把这个拿给她。刚好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
说完就拉着宋行舟的手,将他往秦年雅的方向拉。
可惜只要宋行舟不乐意,宋圆别想拉动他。
所以做了半点无用功的宋圆重新站好,叉腰站在宋行舟面前,皱着眉说,“哥哥,你这是在耽误我两的时间,快点儿快点儿,我们把药角到杜妈手里就回来。不然我再感冒,你就要被爸爸打了。”
这玩笑话说得轻松,倒是让宋行舟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宋圆会心情不好一阵子呢。一想到宋圆发烧时一直默默流泪,宋行舟便眼神一沉,眼神深邃如墨。
顿了顿后又重新回神,细细的打量面前的小姑娘,确定她不是故作坚强后这才慢慢松开皱着的眉头,妥协开口,“行吧,拿给杜妈我们就回来啊。”
“放心!”宋圆保证,严肃点头后这才笑嘻嘻的主动挽着宋行舟的胳膊,和他一起往秦年雅房间的方向走。
但两人万万想不到,当他们抵达秦年雅门口时,却齐齐被无意听到的真相给震住。
——“这个月琴姨太,居然到现在都没回来。”杜妈眉头微皱,顿了顿又说,“即便小姐不是她亲生的,可也不能这样啊……”
说到这儿后杜妈又看向秦年雅说,“太太,您说现在这婉宜小姐和月琴姨太越来越像,这……”
“……!!”
宋圆见房门虚掩,正要伸手敲时,却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交谈声,猛的睁大双眼。
宋行舟同样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察觉到她的僵硬后赶紧轻轻捂住了宋圆的嘴,将她抱起赶紧往后退,避免宋圆不小心惊叫出声。
而杜妈话未说完便被秦年雅呵斥,“杜妈!”
至于后面的交谈宋圆兄妹两人便不知了。宋行舟一路抱着宋圆回到她的房间内,将她放到床榻边坐下后,也不顾拖圆凳坐了,直接往她面前虚跪,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宋圆,就怕小丫头钻了牛角尖。
而宋圆从最初的震惊中回神后,缓缓的吐了口气,并慢慢的垂眸看向宋行舟小声说,“哥哥,我……我不是……”
她话未说完,宋行舟便已握了她的双手,眼神灼灼的轻声打断宋圆的话,“别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又微放缓了声音,坚定的开口补充,“我宋行舟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我说是就是,以后我看谁敢乱说话!”
宋圆看着宋行舟怔了半响,慢慢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半响后,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行舟偏头看了看宋圆,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与无声的安慰。
半响后见她没动这才又开口问,“心里很乱?想不明白?”
宋圆没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顿了顿又摇头。
大概是觉得这样解释不清,便又坐起身开口,“是挺乱的。但是……也松了口气。”
之前的那些心寒和纠结,好像在这一刻全部都有了解释的出口。就连月琴那些做法,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只是……
宋圆抿了下唇,重新看向宋行舟问,“哥哥,如果李婉宜才是……娘的亲生女儿。那我呢?我是……我是哪家的孩子?”
她在称呼月琴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才继续唤“娘”。
“我为什么会和李婉宜交换?大妈妈和杜妈看上去好像知道这些事,我……”
宋圆还未说完,便被宋行舟打住,“你别去问。”
这个反应让宋圆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宋行舟抿了下唇,顿了顿后这才稍缓了语气又开口,“如果她们要说,这事早就说了,也不会瞒到现在。”
是这个道理。
宋圆微微点头,顿了顿又开口,“可是……”
“我明白。”宋行舟轻轻握了握宋圆的手说,“你是我妹妹,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想办法一起解决的。但是现在没有头绪,你等我捋捋,然后确定好从哪里开始。”
“现在你要做的事,便是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才能快点开始这些事。嗯?”
宋圆听了很是感动,她看着宋行舟又重重的点头,并利落的应了一声“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月琴那部分执念,还是被刚才听到的话吓到了。总之宋圆竟觉得自己特别饿。
她摸了摸肚子,冲宋行舟偏头“嘿嘿”笑,“哥哥,你想吃馄饨吗?”
哥哥想不想不清楚,反正她是挺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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