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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老太太接着说“新出的料子,又能难看到哪儿去?穿不出去的,在家穿或者送人情,总用得着的。”
小虫以及娘“。。。。。。”
程奉春一听就沉下脸,想说什么。
小虫赶紧说“祖父,您要好好做几身衣服啊,可不能再随便穿穿就出门了,您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呢。这出入,得体面点!”
老太爷一听眼睛又眯条缝儿了“嗯嗯,还是小虫你想的周到,是得好好做几身。家里还得置办个好点的马车,再出门啊,得体面。你们也得注意,出去言谈举止,衣服首饰,都要讲究点,可不能给郑驸马丢人。“大家齐声答应。
“哎呀,我有个公主表嫂了,说不定,以后我能跟着我公主表嫂,进宫瞧瞧去呢。拜见皇上大老爷,还有娘娘们。。。。“
小虫无限向往!
程奉春和小虫两个人在一起,摇头叹息。
老太太抑制不住内心的鄙视,就这点关系,你想见皇上?见娘娘?呵呵,真是敢想!这一辈子,你也见不着!
却又不敢表现,快呕出血来。
程奉春叹息感慨完,又对小虫说“还有件大事,下个月初,你二哥哥要成亲了,你要有二嫂嫂了。”
小虫听完抿嘴一笑,看着一旁的二哥“怪不得,刚才小虫一打量,二哥哥又英俊了好多,敢情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二哥哥中了举人,这又成亲,明年再中进士,还会给我添个小侄子呢,您说,这世间的好事,怎么都让二哥哥遇到了呢!”
程奉春和程韵哈哈大笑。大家也跟着笑。。。
程奉春说“小虫啊,你是个有福气的。你说了,一定成的!“
笑了一阵,问小虫“对了,小虫,你们这次出去,感觉怎么样?”
“祖父,江南陈家,几百年世家啊,真不是盖的。富裕的书香资门第,数百年底蕴,人才辈出。家族里,什么都有,议事厅,宗祠,书库,学校。。。都有。那族规,条条件件,制定的都十分仔细。说到这个,祖父,您哪天抽时间,小虫仔细跟您讲讲。您看咱们家,这慢慢也开始走上大户人家的路了,那原来的一些规矩,可能就不够用的了。比如对家里人怎么约束,男子女子什么要求,对出色的子弟怎么奖赏肯定,对犯错的子弟什么惩罚,对家庭财产怎么安排。我看到陈家的这些规定,就想到了您,想到咱们程家。就抄录了一些,回头给您,仔细瞧瞧,再和大伯爹爹三叔商量一下,也制定一套咱们家的。“
“哎呀小虫,你这孩子,是最了解祖父的心思啊。其实,祖父也是刚刚有了点想法的,只是不知道从哪着手啊,你这一说,祖父心里头可敞亮多了,你回头仔细跟祖父说说,把你抄的东西,再抄几份,给你大伯他们三,还有三个哥哥,人手一份,都仔细瞧瞧。哎哟,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聪明懂事呢。。。。”
程奉春感动死了,充满宠爱的看着小虫。
程老太太已经在愤怒边缘了。用你操心!什么规矩我不会做吗?什么江南陈家,跟你程家有一点关系吗?
大伯和三叔也是看着小虫,也很无语,怎么件件事,这个丫头都能在爹面前露脸呢?
程琦默默的看着在母亲嘴里上蹿下跳不安生的小虫,领教了她的折腾,但也服了她的眼光,就能说到祖父心坎上。。。。。
程韵频频点头,一副赞赏之色。
大太太听完,脸去沉下来,程家嫡长子嫡长孙出自自己这一房,程家大部分的,甚至是绝大部分的财产,就是自家的!
什么叫建规矩?
要改要建,就只能自家少。
明显的,老二老三和他们家的孩子,比自己这一枝要强,有财产保护还好些,要是没有,那不净等着人家欺负的吗?
她不敢出声,但心里很是愤怒。
不行,这事儿得跟老太太聊聊。
老三的太太微低着头,没什么表情。
小虫娘也微笑着不说话,但是她看到了老太太和大嫂的脸色。
田姨娘坐角落里,一副有荣与焉的样子。
小虫点点头,一副很有本事却很低调的样子“祖父,这个回头咱们细说。您看到过钱塘江大潮吗?孙女这次可真是开眼了,太壮观了!”
程奉春马上笑着说“祖父没去过,不过祖父的堂兄去看过。就是你二爷爷,来可跟祖父吹牛了。祖父也想去的,可是你曾祖不同意。你曾祖就祖父一个儿子,看得紧着呢!”说罢捏着胡子想起来自己爹。
“是哦,我曾祖很有见先见之明,真的很危险哦!因为你真的会想不明白,浪怎么就能打到那里了呢?根本不可能的嘛。孙女就亲眼看到,那些离岸边很远的人。都给打倒在地上了,好在于之前都有官兵拦着,只是湿了衣服,摔了出去,没掉到江里,不然可真危险。”
“是啊,你能亲眼看到这天下奇观,也是相当有福气。回来就好好休息休息。天儿,你爹把老师都找好了,接下来,你可要用心了,明年不是要考试吗?”
“是,祖父。”天儿一本正经的答应。
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
吃完饭回房,程天小虫陪着田姨娘回房。
姨祖母人逢喜事,显得更年青了,穿着棕色锦衣,还戴上了精致的首饰,头发梳得溜光水滑,还化了淡淡的妆,很有几分富贵太太的样子。
小虫看到,猛一阵的夸,把姨祖母乐的合不拢嘴。
“我想着,不能给续儿丢脸啊,小虫说的很有道理,以后你们也一样,再出门,这好首饰,好衣服的,都要穿戴上。”
文氏一听,这祖孙俩,想法倒真是一致!
大太太的心事
第二天,大太太人安排好家事,到了老太太房间。
老太太跟她念叨了一会儿,发现大儿媳妇今天很沉默。感觉不对,问“你今儿怎么了?“
大太太犹豫了一下“媳妇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该不该的,说吧!“
大太太还是张不开嘴,老太太一看这里面有事。把身边的嬷嬷打发出去,“说罢!”
“昨儿,小虫跟爹说的话。。。。。就是家里要定规矩这些,她,她还特意说了,有出色的子孙,要给予肯定和奖励,娘,媳妇想着,这,是不是在说老二和程婉?”
老太太刚开始没听明白,看着大夫人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你是说?你是说他们要通过新规矩,多分财产?“老太太眉毛竖了起来,回过神。一幅了然的样子。
大太太说“也可能是媳妇想多了。。“
“什么你想多了?一点都不多!我说呢,怎么好端端的说起陈家规矩,我呸,这个死丫头,出去一趟回来,以为自己见了什么世面呢!搬弄是非。你去把他们一家给我叫过来。“
大太太连忙拦“娘,娘,您先别生气,您听媳妇说。“
“还说什么,再这样下去,家产都让人谋没了。你赶紧去!“老太太急了。
“娘,娘,咱们娘俩先商量好了呀!”
老太太喘了口气,“商量什么,你想说什么?”
“娘,这无凭无据的,只昨天一句话,您叫他们来能说什么?不是让爹跟您生气的吗?大老爷可说了,让您千万别再跟爹生气,否则就麻烦了。“
老太太想起来程奉春,心里也是一打鼓。
“嗯,那咱们俩先合计一下。”
“娘,昨天小虫那么一说,媳妇想了想感觉心里不踏实。您看咱们家,大老爷在他们哥三个里,算是弱的。到了孙子辈,三家一家一个孙子,也属我们程琦弱一些,所以那天小虫一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长孙程琦,资质也很一般,读了半天书,啥也没考上,人又老实又内向。找的老婆也是老实巴交。后来也是家里给捐了个官儿,在离京城远郊的小县城当主薄,想呆些年,攒攒资历再挪动。这也是刚刚才回到京城的,官职也低。
“你跟老大说了吗?”
“昨天回去,媳妇看大老爷没当回事,就提了提,他没让媳妇往下说,只说拿到小虫抄的东西再跟爹爹和小叔他们商量。”
“哼,老大就是太老实,估计都没想明白呢。这样,下午他回来,你让他来,我跟他说。”
“娘,大老爷会不会嫌我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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