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 不好不坏父亲的故事(中)(2/5)

现在,妥巴,那个曾叫基地里所有人头痛的妥巴,据说在最后被他母亲拆掉了骨头内的每一根强化桩,拔掉了辅助芯片,或许还被丢进实验室里做了什么,经历这一切后才被丢弃到灾厄之家去。基摩不让自己去过多想象妥巴是如何活到现在的,或者说,这个带有妥巴记忆的东西是如何形成的。但这堆散发恶臭与腐水的菌丝群的确正在他眼前。他感到的震撼与惶恐远远多于被侮辱的愤怒。说来奇怪,某种意义上他认为自己可以理解眼前这个怪胎。一个曾经很出色的年轻人。一出生就是在无尽坠落的、被深渊与腐朽精神所包裹的基地里。雏鸟渴望看到天空,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妥巴。”他轻轻地说,用手势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那没有稀释对方的怒火。在过去,妥巴就不喜欢他,认为他可能是整个基地里最懦弱胆小的男人,更遑论现在他和朱尔站在一边。然而,这似乎也叫妥巴益发起疑,因为正如自己的儿子一样,朱尔也不喜欢懦弱之人。

放在过去,基摩心想,在世界变成如今的模样以前,他一定会被激怒。他会像妥巴和朱尔所欣赏的那种“模范战士”一样捍卫尊严,或者像维斯那样严格地遵从纪律。但他已很久不考虑这样的事了。在朱尔将他唤醒以前,他已脱离权力核心很久,一直把生命浪费在合成药物、人造人雌性或别的什么享乐上。他不打算辩解什么,或让任何人理解自己。所有人都有自己疯狂的方式,正如维斯徒劳地维护纪律,日复一日地看守着这所谓的切分器;蓓终日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与探索站里,想要弄清这场深渊坠落到底要持续到何时。不过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就连蓓的两个人工后代也没什么不同。妥巴的确是个异类,那天生的想要制造某种新秩序的欲望一如他的母亲。

他突然产生一种冲动。并不代表他认同或反对什么,但此时此刻,站在距离那台机器如此之近的地方,他那早已被药物消磨殆尽的情绪又开始萌发了。第一次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朱尔的儿子,或一株有他记忆的怪草,产生了想要了解和沟通的欲望。于是他就这样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好像他半辈子没再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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