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别怕,我在(2/2)
陆时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忘了吗?烧火这件事我小时候就会了。”
他们好像已经不再总是避免谈到对小时候的事情,当陆时屿这样说出来时,叶妙只是一笑,面容有些恍惚::“是啊,你从小便是很懂事的。”
陆时屿抿紧了唇:“所以你那时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对我这么好?”
“……”
她没说话,陆时屿便也没有再问。
洗澡水烧好之后,陆时屿帮她把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又帮她提进洗澡的地方。
自从刚才一番话后,两人之间便是一片沉默,她只觉得有些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样的气氛。
这样的情况在他们之间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总是有很多次,明明前一秒还是好好的,但就因为说了一句什么话,便让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叶妙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和其他人相比,他们之间的情况太特殊。
他们对这段感情的投入太不成正比,陆时屿付出太多,而她只是一昧承受,却还想着逃离。
所以每次触碰到敏感话题,她便只能以沉默应对,而陆时屿也从没有逼过她,叶妙知道,他也是难过的。
叶妙此刻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要她一时之间放弃她的真实生活,放弃院长妈妈和好友,她却做不到。
可是,她也无法放弃陆时屿啊。
这几天的离别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她不能说对陆时屿无意,只是……
陆时屿沉默地做事,叶妙跟在他身后,心里越发的难受,像个溺水的人,都快呼吸不过来。
“对不起,我……”
“你不用道歉,感情这事本来就是勉强不来的。”
她倔强地抬起头:“我没有勉强。”
“只是,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陆时屿一时竟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直以来无望的感情竟然在这时看到了一点希望,她亲手给的希望。
在刚才,在几分钟前,他还在黯然神伤,为她的沉默而难过。
这样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眼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叶妙心中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过分。
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说道:“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啊,我……”
真正的原因她现在不可能告诉他,难道要对他说,他所存在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吗?
这样未免对他太过残忍。
“好,我给你时间。”
这已经算是她给的恩惠了,他高兴还来不及,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之后,叶妙在洗澡的时候,想起刚才陆时屿看着她的目光,仍然觉得有些脸热。
他看向她的目光克制,仿佛是一块薄冰中燃烧的熊熊火焰,恨不得把她吞噬,但他依然抑制自己浓烈的情感,让她去洗澡。
“陆时屿?”她叫着这个熟悉的名字,都觉得心里有满满的安全感。
“我在。”他还是担心她会害怕,于是就等在门外。
听见里面的水声,让他身体有片刻的僵硬,虽然知道她看不见,仍然换了一个姿势,掩饰着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又听见里面的哼唱声,她应该是心情很好,他不自觉也弯起嘴角,为她的快乐而感到愉悦。
然后,他又听见她在叫着他的名字。
有些依赖又有些黏人。
“我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宠溺至极。
“陆时屿。”
“我在。”
陆时屿,你在真好。
一个十分钟的洗澡时间,她叫了好多次他的名字,而他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
这样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刚才差点被两个男人侮辱的记忆都消散了不少。
这个房子的房间不止一间,但两人却是睡的一间房。
她仍是有些害怕,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人恐惧的事情。
而陆时屿十分了解她的心结,他知道她的害怕,她向来是一个胆子小的人,连看一个悬疑片晚上都睡不着,更何况发生了这样的事。
但他也尊重她,并未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打的地铺。
叶妙十分过意不去:“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其实她并不介意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不知为何,她对陆时屿就是有那样的自信心。
陆时屿似笑非笑:“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他目光中似乎燃着一盏火焰,直直地看着她时,她不敢直视。
“叶妙,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他说道,最后还是睡在了地铺上。
地铺很硬,也称不上暖和,他却觉得比家里的床好上太多。
空气中弥漫着她洗完澡后身上沐浴露的气味,他眉眼之间都舒展不少。
叶妙还睡不着,便和他说着话。
“陆时屿,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大概是黑暗给了她勇气,让她敢问出这个话题。
她对自己其实很没信心,这是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的通病。
虽然她的童年过得不算糟糕,但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她没有,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抛弃的含义。
“我也不知道,只是喜欢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知道是从何时喜欢上的,只是当他察觉到这样的感情时,已经不能自拔。
或许是在高中时,或许是更早。
那样精确的时间已经不可考证。
“你会喜欢我多久呢?”
“大概,直到我死了之后吧。”
或许死了之后都依然喜欢,那是他最深的执念。
“陆时屿。”
“嗯?”
“我会努力的。”也会努力像他喜欢她这样喜欢他,他给的感情,她其实一点不想浪费。
他弯起嘴角:“好,我等你。”
时间这东西,在没有她在的时候,不过是一串空洞的数字。
正因为感情才赋予了它新的意义。
叶妙没有再想其他,她已经很累了,就这样沉沉睡去,没有做一个噩梦。
陆时屿却始终难以入眠,今晚的叶妙给了他太多惊喜,他不敢入睡,总怕这是一场梦,一场她给的美梦。
夜深时,他听见她的呓语。
靠近仔细一听,才发现她是在说,“陆时屿,你等等我。”
他会等她,等一辈子也等。
***
那两个男人的事情,叶妙没有再去打听,把这件事交给陆时屿她再放心不过。
有陆时屿在身边的日子,时间都过得飞快。
最后拍完公益片准备回家,学校里的孩子排成一列长队来送她。
那个送她红薯的小男生,眼眶通红,问她还会不会回来。
她会回来的,只希望那时候,因为这条公益片,他们的处境已经慢慢变好。
与这群孩子辞别之后,叶妙的情绪都不太高。
回城的路上,陆时屿问她,是不是舍不得他们。
叶妙点了点头:“如果他们能过得好一点就好了。”
社会贫富差距这么大,她现在所在的城市,根本不存在什么孩子吃不饱穿不暖的事情,孩子都是一家人的心头宝。
陆时屿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回去之后。
叶妙便从网上了解到,陆氏捐了一大笔钱给这个村子,专用于扶持教育事业,这笔钱足够修好几个小学。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不小的波澜,与此同时,叶妙拍摄的公益片已经投入到广告中去,同样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自从上次事情之后,二人的感情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这样的日子最是舒适,但叶妙怎么也没想到,罗雨诗会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