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嫁与(2/2)

嘉宁郡主没看出不妥,立时改口:“是我失言,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她,马上抛出新的内容:“你可知道,王三娘吃的乳糖真雪,究竟有什么问题?”

谢玄英缓缓抬起眼睑:“你说什么?”

“谢郎莫急。”嘉宁郡主直视他的面孔,片刻后,却被灼盛芙蕖的容光逼退,转开视线。

好会儿,方才道,“说来也是凑巧,在惠元寺时,我身边的彩衣,曾偶然见到荣安身边的大宫女问寺中的和尚,说是生了湿疹,味生石膏。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后来仔细,难道不耐人寻......

拟嫁与

味?”

谢玄英蹙眉。

假只是嘉宁郡主这么说,他肯定不会疑虑,程丹若此前已经提,王咏絮亲口说的,感觉那碗甜品“涩涩”的。

生石膏是寒凉之物,多用清热泻火,若冷上加冷,极易导致泄泻。

他不吭声,嘉宁郡主心中大定,微道:“其实这怪不得荣安,不心底难平罢了。”

让王咏絮拉个肚子而已,在她看来,真是小孩手段。天真有天真的好处,今不帮她大忙了?

“只是,陛下不日便择选驸马。”她慢慢道,“荣安心难平,若不能此死心,恐怕还生事端。”

谢玄英终于张口:“所,郡主有何见教?”

嘉宁郡主抬,将最美的左脸对准他:“谢郎何必明知故问?你日不定亲,荣安便日心存幻。”

他:“噢?”

嘉宁郡主微咬红唇。她再心存大志,毕竟也是个姑娘家,有些话能不说出口,不叫人看轻。然而,谢玄英这般相逼,不低头便说不下去了。

她埋怨地看向他,嗔怪道:“谢郎——好狠的心。”

若非事关荣安,谢玄英已经不耐烦了:“请郡主直言。”

嘉宁郡主深吸口气,定定神,竟然

真的敢开口:“谢郎做我仪宾,何?”

谢玄英微怔,眼中露出几分讶色。原因无他,嘉宁郡主的口气,着实与般女子不同。寻常姑娘即便暗许终身,也是“妾拟将身嫁与”,她说的却是“做我仪宾”。

仅此句,足见她的非凡之处。

“恐怕有负厚爱。”他回答。

“你不必忙着拒绝。”嘉宁郡主说,“我知道,谢郎顾忌我父王,然则,无论今后何,我终归是陛下的亲侄女,是非成败,同我又能有多大的干系?”

她的同胞弟弟尚不足七岁,齐王府让她进京,其实只是打个前哨,在皇帝面前多彰显齐王府的存在感。无论是齐王......

拟嫁与

,抑或是其他人,都不曾真正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嘉宁郡主心知肚明,却并不在。

郡主与公主的区不大,都是富贵至极,且难插手朝堂。齐王府算成功,她获得的话语权也少得可怜,当然,即便只是点点,她也争取。

俗话说得好,鸡蛋不能放在个篮子里。

作为女人,纵有种种不便,却也好处——她还能为自己找个合适的丈夫。

“出嫁从夫,我虽为宗室女,亦不敢不守妇德。”嘉宁郡主知道,男人或许会喜欢聪明的女人,更喜欢能掌控的女人,故而适时放低姿态,“谢郎放心。”

短短四字,既做出了承诺,又体现女儿家的羞涩,不可谓不高明。

换作另外个男人,难免会为折服此等闺秀而得。

谢玄英折服的女子太多了,不多她个,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问:“还有吗?”

嘉宁郡主暗道棘手,又难免为之心折,,调整策略:“我厚颜问句,难道我不是谢郎最好的选择吗?”

他:“何见得?”

“谢郎与许家的婚事,已经再无可能。”嘉宁郡主冷静道,“放眼京城,谁能配得上你?”

谢玄英:“婚姻向来高嫁低娶。”

“低娶于旁人自无不可,”嘉宁郡主哂,“恕我直言,荣安性命相胁,品尚书且犹疑,何况其他人?谢郎虽是东床快婿,终究比不自家前程,难道不为儿孙计?即便能成,谢郎娶这样的女子有何义?”

她单刀直入:“门好姻亲,是解你困局的关键。”

谢玄英慢慢道:“困局?”

“我待君坦诚,君待我却小气得很。”嘉宁郡主方才俯,见他不买账,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挑衅道,“怎么,我明说吗?你谢玄英哪里都好,唯独不是家中嫡长,不止爵位与君无缘,你明明有其祖之风,颇擅武艺,却不得不去考什么进士,恕我......

拟嫁与

直言,谢侯爷的心偏得确实厉害。”

略停顿,又诚恳道,“若你低娶,妻子低妯娌头,你又何能在兄弟面前有底气?”

谢玄英原本没这点,被她提醒,难免沉思:确实,丹娘家底太薄,大嫂二嫂又非等闲之辈,将来给她气受,可何是好?不,若是她不受气,此为不肯嫁我,该何是好?

还有他的母亲……

“谢郎,我有郡主之位,与荣安是嫡亲的堂姐妹,终归比旁人容易成事。”嘉宁郡主侃侃而谈。

“而你若有齐王府的帮衬,人有人,钱有钱,建功立业绝非难事,难道不比将来看兄长脸色好吗?再者,只你不争家业,便不必与兄弟反目成仇,今后同心协力,家宅可安,岂不是两其美?”

谢玄英承认:“郡主口才人。”

“我,这些事谢郎不是没有考虑,不然也不会迟迟不定亲。”嘉宁郡主微微,反问,“我诚十足,郎君下何?”

谢玄英毫不犹豫道:“

恐负深情,请郡主另择良人?”

嘉宁郡主愣,有些难堪:“为何?”

“我所钟情之人,非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