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2/2)

荣安公主想掀翻药碗,但……幼有序,嘉宁郡主虽然是郡主,却是她嫡亲堂姐。王咏絮每天念一遍《孝经》还是有用,她不由想,我泼女官不要紧,泼了堂姐,父皇必会恼恨我,更疼爱嘉宁。

绝对不行。

兼之嘉宁郡主一口一个“小孩子”,更触犯到她内心反感,她痛恨嘉宁端庄大气,好像她比自己更像嫡公主……“罢了,我喝就是。”荣安公主接过来,一饮而尽。

嘉宁郡主笑了,亲切:“这才对。”又有无地扫......

姐妹情

插瓶画轴,“你素来不爱画,这是谁人画作?”

荣安:“不是谁。”

“小气。”嘉宁郡主笑,“我知是韩郎送来,对不对?他待你倒是上心。”

话音流露出分酸。

荣安公主没接话。

“韩郎——是个痴情人。”嘉宁郡主微妙地说,“你运气不错。”

荣安公主似真似假地试探:“姐姐见过他?”

嘉宁郡主不答,反而说:“我原以为陛下心仪是余郎。”

荣安公主:“谁知呢,反正是父皇选。”

“陛下慈父之心,谁不羡慕。”嘉宁郡主淡淡一笑,好似收拾妥心情,又是大气从容样子,“我先恭喜妹妹了。”

荣安公主:“姐姐忙着恭喜我,指不定也有你份儿呢。”

嘉宁郡主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仿佛想到了愉悦事:“借妹妹吉言。”然后倏而记起什么,竭力忍住欢喜,敷衍,“有韩郎一半好,我就满足了。”

荣安公主咬住嘴唇。

嘉宁郡主观察了一下她神色,略有些心虚地回避:“不打扰你养病了。”

“姐姐慢走。”

人影消失在门外,荣安公主脸色便阴沉下来。

她握紧拳头,乎能猜出大概:嘉宁郡主早就知皇帝指婚,看上了仪表堂堂韩郎,谁想韩郎成了驸马,她只好另觅人选,看了表哥。

岂有此理。

荣安公主咬着下唇,心如刀绞。只要想一想表哥和人琴瑟和鸣,她就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后殿。

嘉宁郡主愉悦到回到寝屋,接过老嬷嬷凉茶,明眸善睐:“荣安这丫头,居然害我吃了个大亏——呵,她就乖乖嫁给那个草包吧。”

老嬷嬷低声问:“谢郎那里……”

“没戏了。”嘉宁郡主也失恋,但她不是荣安,既然不成,立即物色下一个,“幸好我还有备选,咱们可要多努力了。”#.....

姐妹情

r#丰郡王已经与许家联姻,她可不能输,真找一个普通人家仪宾,父王那里就交代不过。

“谢郎是,不够听话。”嘉宁郡主自言自语,“其实,王家真不错。”

然而,丰郡王能够许家求亲,她一个女孩,不可能主动提出来要嫁到王家。

本来是一条极为艰难路,但今天,嘉宁郡主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荣安。”她思量许久,笑了,“你可让我失望。”

--

第五天。

荣安公主吃饭了,吃药了,不闹腾了。

太医诊脉说,已经恢复大半,无须再每日清粥,可以适当吃些肉类了。

没有饿过,还真不知饭菜味。

荣安公主面对桌上十二菜肴,吃得如释重负又咬牙切齿。

但她忍住恶,亲切地召见程丹若,乖巧:“前日我病得厉害,说了些没理胡话,掌药千万放在心上。”

“公主言重。”程丹若恭敬,“微臣医术不精,若有冒犯公主玉体之处,请公主恕罪。”

算你知趣。荣安公主心底冷哼一声,她本想好好整治这女医,可嘉宁郡主才是心腹大患,为了达成目,她必须做回皇帝好女儿。

胡乱作救治自己女官,必会惹来洪尚宫不快,荣安公主不能让她破坏自己计划。

遂捏着鼻子忍了:“来人,赏她。”

程丹若近日虽不在公主身边伺候,但就住在撷芳宫,每日替她诊脉,查问公主睡眠饮食,连秽物都亲自看过。

不论是奶嬷嬷,还是其他宫人,心里都知她付出,真心认为她值得。

“谢公主赏。”程丹若接过崭新布匹,蹲身谢恩。

荣安公主打她:“我已经大好了,你回吧。”

“是,谨祝公主玉体安康,微臣告退。”程丹若退到殿外,微勾唇角。

“我送姑姑。”大宫婢亲自送她。

做戏做全套,程丹......

姐妹情

若仔细叮嘱:“虽是大好了,饮食还要注,你们多费心,多劝劝公主,木已成舟,韩郎也会记得你们好处。”

大宫婢见她这般为她们考虑,不由感动:“姑姑放心,我们都晓得,一定多说韩郎好话。”

“这可不对,你们是公主人,万不可偏帮驸马。”她暗示,“公主才是最要紧。”

大宫婢登了然,笑深切:“是,奴婢明。”

门扉后,奶嬷嬷暗暗点头。

看来,程掌药心里并无私念,是真心想医好公主心病,方有此策,而不是韩郎有些瓜葛,有如此。

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