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赵子龙进克历城(3/3)

战罢收兵,查点缴获。杀伤黄巾三千余,俘获男女老弱数万。

许显令何仪引部,送蛇丘、荏县此两战中得来的全部俘虏去徐州,与余下的诸将在荏县休整了三日,留兵马驻守卢县,率大军复往北行。

荀贞给他的军令是,待消灭了济北黄巾以后,趁势夺下历城。

出济北国界,行三四十里,即到历城。

历城,是青州西南的重地,平原郡、东郡东边的要害。

历史上,在这里发生过许多影响深远的重要战争。春秋时,诸侯争齐,多在历下;自战国以迄秦楚之际,历下多事,则齐境必危。秦兵灭齐,便是兵到历下;韩信收齐,也是因为夺占了历下。此地水陆四通,诚然为三齐之都要。

历下是青州的重地,并且因其俯瞰东郡,胁平原郡的腰腹,也是平原郡、东郡的要害。

兵到历城,筑营城下。

诸将到许显帐中,计议攻城。

许显与诸将说道:“譬如高屋建瓴,历城是也。此地属我,则可断绝青州与黄河以西之间的道路,逼迫济南郡的腹心,轻骑向东南行,一日可达青州的郡治临淄,只要打下了这里,青州不足定。

“此地又悬东郡之颈首,刺平原郡之腰腹,渡过黄河向西,半日而入平原县,顺黄河向西南,东郡由我进出。此地归我,东郡、平原郡两郡就任我拿捏。

“明公的军令,君等皆知。历城不下,我与君等共受军法之惩!”

赵元等诸将俱皆凛然应道:“请将军令下,末将等肝脑涂地,必克历城!”

许显说道:“曹东郡困於乘氏、平原田楷自保不暇,他两人都无力驰援历城,此天与明公历城!然历城,大县也,兵多粮足,亦莫小觑。命三军养精蓄锐,后日攻城!”

令下,三军於历城外,休息了三天。

是日攻城。

许显命令把他的将旗插在城头箭矢能及的地方,亲立旗下督战。

赵云、潘璋、太史慈、何仪、冯巩等将各率部曲,先冒着城上的箭雨,把护城河填平了几段,随之,成列的投石车向城上投掷石块,兵士们举着盾牌等物为护,越过护城河,搭竖云梯,开始攀城,人人奋勇争先。

然而一如许显的分析,历城是个大城,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之攻下的。

急攻两日,城不得破。

这天,接到军报:历城所属的济南郡、济南郡东边的齐国和乐安国等郡,俱发兵来援历城。

许显闻报,不惊反喜,笑道:“我有计矣!”

诸将问道:“将军有何计策?”

赵云亦笑,说道:“我知道许将军是何计策。”

许显说道:“那就请赵将军说与诸君吧。”

赵云吐出了四个字:“围城打援。”

许显笑道:“显与将军,所见略同!”

许显、赵云调兵部署,在历城东北、援兵必经的路上设伏。潘璋、张飞、太史慈等无不是当世虎将,又是在埋伏的情况下袭击敌人,来援历城的青州兵如何能是对手?一场激战,青州兵大败。济南郡、乐安国、齐国等郡的将校战死者十数人,兵卒伤亡数千,余者溃退而逃。

潘璋等凯旋。

许显命将他们斩获的济南等各郡将校之首级,挂在长杆上,给城内的守卒将士看。

次日,再次对历城发起进攻。

城中的守卒苦战数日,满心盼着援兵能来,结果援兵半道中伏,明显是不可能再回有救援的部队来了,俱心无斗志,可是,历城的城墙高大坚固,徐州兵攻了半日,尽管几次打上了城头,但都被击退,仍是不能克城。

赵云驰马,至许显的将旗下,说道:“历城守卒的士气已经衰落,现在只缺猛烈的一击。请将军在此指挥,我亲引勇士击城!”

许显吃了一惊,“将军”也不称了,唤赵云的字,说道:“子龙,你岂可亲自冒险?”

赵云笑道:“孟涂,主公之所亲也;益德、文珪、子义等,主公之所爱也,他们能身先士卒,我为何不可?”

孟涂,是荀濮的字。益德、文珪、子义,是张飞、潘璋、太史慈的字。

许显劝止不下,只好由他。

赵云披挂重甲,从部中选出死士数十,挑了防守最固的历城南城墙,率领死士,攀援云梯。

他一身白色的甲衣,极是引人瞩目,城头的强弓劲孥,许多转向他这里,朝他引射,箭矢连番疾至,瞬时间,赵云身中数箭。好在甲坚,射到兜鍪、肩上的箭矢都没能透入甲中,但射中他的臂铠那支矢,是强弩所发,臂铠却被射裂了。

赵云不退更进,很快就上到了城头,那数十死士跟随着他,纷纷也登至城上。

守卒上来厮杀。

赵云一刀劈倒一个,抬腿踹开一个,揪住一个扑来的守卒壮士,把他丢到城下。却是无有一人,是赵云的一合对手。数十死士亦皆勇悍。杀退了守卒的三四次围攻,在他们周边堆积的守卒尸体,不下百余,快要堆积成山了。守卒终於害怕,便是上官再三督促,也无人再敢上来。徐州兵络绎经此攀到城头,四散冲杀,不多时,就牢牢地占据到了一大段城墙。

战果迅速扩大,先是南城墙的守卒,继而是西城墙、北城墙的守卒,相继溃败。

张飞、潘璋、太史慈、荀濮、何仪、孙康等将或亲上阵,或督本部,加强攻势

又鏖战半日,到日暮时候,历城得克。

此战之功,首在赵云。

当他在城头与敌血战时,城下的徐州军将士,许多看到了他的英姿。

战后,赵云穿着已被染得通红的甲衣巡城,凡到之处,兵士俱皆下拜。

荀贞先前的军令中,已有命令,攻破历城之后,因此城是为要地,非大将无以镇戍,以赵云留守。许显等各部,在这里休整了数日,遂与赵云相别,班师南下。